紧接着,她又经历了被同门唾弃、围攻,陶月哭喊着骂她是“骗子”,沈砚冰持剑相对,眼神冰冷。
她看到自己在力量失控中堕入魔道,双手沾满血腥,萧璟手持利刃,眼中含泪却步步紧逼,要与她不死不休……
一重又一重幻境,如同永无止境的噩梦轮回,每一次都精准地撕裂她内心最柔软、最害怕触碰的地方。
幻境中的时间流逝毫无规律,有时漫长如数个世纪,有时又短暂如一瞬。容溪在其中挣扎、沉浮、痛苦嘶吼,也曾一度迷失,险些将幻境中的绝望认作现实。
她的神识之力被急剧消耗,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在现实中也不住地颤抖,冷汗早已浸透衣衫。
但每一次在即将沉沦的边缘,总有一点灵光不灭。有时是手腕姻缘镯传来的微热,有时是颈间。
那并不存在的鲛人泪的清凉触感,更多的时候,是她脑海中不断闪回的、与萧璟、与师尊、与同门之间真实而温暖的记忆碎片。
这些真实的温暖,与幻境中的冰冷虚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开始不再被动地承受幻境的折磨,而是主动地去观察、去剖析。
她发现,幻境虽然逼真,却总是过于极端,将负面情绪放大到失真。真正的感情,无论是爱是念,还是责任,其核心应该是使人向上、变得坚韧的力量,而非拖人堕入深渊的枷锁。
“幻由心生……”
她在一片模拟出的无边魔域中盘膝坐下,任由万千魔影嘶吼冲击,灵台却渐渐进入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执念并非一定要斩断……若能驾驭,亦可化为动力。恐惧源于未知,若能直面,便不再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