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央仰脸看她,试图在姐姐脸上找出不一样的神情,却一无所获,低低叹了口气,想起姐姐在南诏遭受的一切,眼眶陡然红了,“小师父他怎么能这样呢……”
“不说他了。”云嘉按下一腔翻涌的心绪,温声道,“快准备起来吧,今日你的生辰,想怎么过?是要与薛钰一起吧?那姐姐给你梳妆打扮!”
云央见姐姐神色平静,却不免一阵心酸,姐妹连心,她怎能不知姐姐对小师父也就是那望舒祭司有情?
她与薛钰情浓,就总觉得姐姐一人太过孤单。
但她还是淡淡一笑,将心事拂去,由着姐姐像小时候打扮她那般精心为她梳妆。
薛钰回来的时候比平日里早一些,进了槿香馆,云嘉正在院子里,抬眸看去,就见薛钰一身正红色官服,直角幞头清正,撩袍行走间仿佛能窥见大昭的文人风骨。
他先前休沐在府上,总是一袭月白道袍,木簪束发,清淡随和,如山涧清风,天上皎月。而现在衣冠肃整,从发梢开始到袍角,行止间有一种侵染权势带来的威压。
云嘉立着没动。
“云姑娘。”薛钰面无表情的脸上有了温和笑意,“云央呢?”
这一开口,又与平日里的矜贵公子无异了。
云嘉此时方察觉到妹妹的这一份姻缘是有多难得。
她听过京中传言新晋的太师薛钰是如何搅动朝廷风云,是如何四两拨千斤风轻云淡平了叛乱,又是如何于刑部铁腕治律,写下无情判词掌人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