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钰应了声,将门窗都关紧,立于净室外的石阶上,偏头望着夜空中的一轮满月,穹隆漆黑,星子闪烁,他的眼尾薄红愈盛,深吸了口气,又深吸口气。
缠枝珐琅熏笼静立一侧,暖灰中偶尔爆出细碎的火星子,惊得笼顶的金□□中吐出的青烟乱颤,似金蛇吐信。
泡了一会儿,云央看时辰差不多了,便起了身。
带着水汽的脚踩在绒毯上,她伶伶站着,伸手拿过屏风上的棉布随意擦了擦,只用薄薄的绢纱掩着玲珑有致的身体,举目望去,香案上搭着一件秋香绿色的衣袍,她拎起来看了看,是男子的衣袍。
云央将衣裳抱着闻了闻,都是他的气息。
她心里暗骂了一句薛钰老贼真坏,还想让她穿他的衣裳。
神奇的是,这无处不在的占有欲,让她有一种被包裹住的安全感。
居室内白雾缭绕如流动的画卷,一抹秋香绿生机盎然,她披上衣袍,这衣裳宽大,坠下到脚踝还要长很多。
忽有夜风吹拂檐下的铜铃,清音入耳,有婢女在外面问:“姑娘可是洗完了?”
竟是蓉儿的声音,云央应了声,“蓉儿?我洗完了。”
“奴婢来伺候姑娘。”
云央想了想,原来她与薛钰的关系已快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看来不能再瞒母亲和姐姐多久了。
“他呢?”云央举目四顾,不见薛钰的身影,“他去哪了?”
“公子去沐浴了。”蓉儿一边扶着云央往薛钰的居室里走,一边说,“公子叫簌青唤我过来伺候姑娘。姑娘快些把头发烘干罢,仔细着凉。”
“这还有沐浴的地方么?”云央讷讷问。
怎么就这么着急洗澡呢,就不能等她洗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