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顺着临湖回廊回了浮山阁,簌青竟已备好了水,云央才想到薛钰喜洁,定是日日沐浴。
风从净室窗缝中涌入,悬着的三重素绢绡纱被风吹起,脚下的绒毯干燥,赤着脚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云上。
楠木木桶内浮着木樨花,水面正幽幽吐着白芷与苏合香的暖雾,云央拆了发髻,褪下衣裳钻进水里,头枕着木桶的边缘,轻轻阖上了眼。
她靠在木桶壁上,心不在焉地搓洗自己的身体,层层花瓣儿掩映下,水面上浮起一团团白色的稠雾来……
她脸色倏地一红。
门响了,是薛钰,他已换了常服,广袖卷起,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臂来,手中拿着鹅颈长柄木勺,站在云央身后,很自然地舀起水来浇在她白腻的肩头。
白色的热气缭绕升腾,在梁间游曳。
云央一张脸被熏蒸的红彤彤的,露在水面上半截浑圆如凝脂,饱满而雪白,水珠沾在上面,恍若清晨的花露滑向幽深的饱满深处。
她斜了他一眼,捂着胸,“非礼勿视知不知道?闭眼!”
缎子一样的长发在水中游曳如云影,与薛钰的手臂纠缠。
他依言闭上眼,温热的气息在她颈侧吹拂,“闭上眼怎么给你洗?”
她来了兴致,跪坐起来攥住他的手,把熏了甘松香气的纱囊放在他手心里,纱囊此刻被水浸透,独属于薛钰的幽冷香气弥漫开来,她握着他的手,顺着自己的脖颈一路往下来回地打,娇俏笑道:“会了吗?”
云央侧颈挽起长发,肩头水珠顺着身体滑落,在馥郁白汽的水面激起细小的涟漪,薛钰却觉得那涟漪在他心上,次第一圈圈的扩大、再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