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认出来了,瞠目结舌,“这、这不是薛大人么?”
薛钰一向平静淡漠的脸上终于有了怒意,他忽然弯下腰,当着众人的面一把抄起她的腿弯将她横抱起,大步朝外走去。
“你放开我!”她脸上倏地浮起一片绯红,恼怒地使劲儿推他捶他,他却纹丝不动。
只冷冷道:“很疼。”
云央收了手,乖乖搂住他的脖颈不动了。
她是想气他,想看他为她能退让到什么地步,但并不想伤害他。
出了梵月楼,上京的夜晚晚风凛冽扑面,云央冷的一缩,他把她的脑袋按在自己肩头,“抱紧我。”
“我才不冷。”她埋首在他颈窝处闷闷道。
上了马车,薛钰脱下自己的大氅给她披上,叹了口气,“为什么来找张谦?出什么事了?”
“你管我?”云央扭过头不看他,“你凭什么管我?凭你是我姐夫?”
“凭我……”薛钰闭了眼吸了口气,耐心告诉她,“我已禀告祖母,年后就张罗你与我的亲事,祖母同意了。就凭我是你未来的夫君,你不可以这样对我,不可以与那些男人私下见面。”
云央笑了,轻描淡写道:“你想娶我就非得嫁?你以为你是谁,雅冠上京的薛少师就得谁谁都喜欢么?”
她已将薛锦带给她的惶恐全都迁怒到了薛钰身上,仿佛对他一遍遍做过分的事他都能退让包容,才能让她的不安有处安放。
“而且我嫁给你了,我就不能见人了,就做什么事都要你的允准了?我就只能在后宅等着你何时有兴致了来找我逗逗乐?薛钰,你别把自己想成香饽饽,你别以为谁都稀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