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室内点着熏香,姐姐和母亲都畏寒,地龙烧的很热,馥郁又温暖。
云央支着脑袋,静静看着母亲和姐姐的睡颜,朦朦胧胧好似又回到当年一家人守岁的时候,她将母亲的药放在炉子上温着,苦涩的药气弥漫开来,云央望着窗户上姐姐亲手剪的窗花出神,觉得心里很静。
外头好像下雪了,白色的雪花细细碎碎的,扑簌簌而下,扑在喜庆的窗花上,有种只属于新年的气氛,窗花是小老虎的剪影,看起来像是小老虎雪中打滚儿,格外灵动好看。
岁月流逝,时光如此迅捷,云央支撑着脑袋不知在想些什么,快到子时了,薛钰此时应在祠堂祭祖罢……
在她也昏昏欲睡的时候,听见窗子被扣响了,她惊得睁开眼,怕那人再敲门吵醒熟睡的人,慌忙跳下床去连鞋都顾不得穿,打开了门。
“谁呀?”她低声问。
空阔的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疏淡的月光错落有致地将假山、莲池、石桌勾勒出黝黑的影子,隐约能听到遥远的鞭炮声,此起彼伏的,昭示着新岁旧岁就此更迭。
竟没人?
云央蹙着眉,转身,却被一人搂进了怀里,她抑住本能的尖叫,用手肘猛地一怼身后的人,就听见一声闷闷的痛呼声。
熟悉的冷香袭来。
“是我。”薛钰低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