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薛钰,小字灵均,岳母唤我灵均即可。”薛钰温声道。
薛钰报了姓名,又称殷氏为岳母,殷氏愣了一下,终于想了起来,此人是云嘉的夫婿!
女儿们穿的都是绫罗绸缎,尤其是小女儿,跟变了一个人似的水灵,水患之后云家散了,两个女儿定是脱不开薛氏的照料,殷氏撒开手走上前去攀住薛钰的手臂,连连道谢:“薛、薛公子!多谢您,多谢……”
语言的匮乏和骤然而来的记忆刺激,让殷氏依然口齿不清,目光看起来却比方才清明了许多,神情激动,急促喘息着。
泸州最好的郎中背了药箱进来,匆匆为殷氏把脉,沉凝片刻后松了口气似的,“老夫人如今清醒了就好,只是颅内有疾未能消退,若不受刺激,那就无大碍,还需静养,放松心情。”
郎中写了方子,又施了针,“像老夫人这样磕到头的,大多颅内有积血就醒不过来了,老夫人吉人自有天相。还有女儿女婿作陪,真是有后福!”
殷氏脸上露出些欣慰来,拉过云嘉的手与薛钰的搭在一起,“你们……”
两人的手尚未触及在一处,薛钰便如同被烫了般闪开,面色微变,他本不想现在解释,可眼看殷氏要误会,便说道:“岳母,我与云嘉姑娘并未礼成,这其中渊源待以后与您细说……”
“未成婚?怎么未成?我、我和老爷是亲手把姑娘送上的喜轿!你莫非是看云家散了,就想休弃她?”说罢,连手上的银针都不顾了,撑着身子站起来,憔悴的面容透着诡异的癫狂,“你不能休弃我女儿!!”
说完,大声咳嗽的停都停不下来,而后又抱着头,痛苦哭嚎头疼。
云央吓坏了,扑到母亲身边,抱着母亲不让她打自己的头,“娘你误会了!你误会了,姐夫没有要休弃姐姐,没有嫌弃我们!你听错了的!姐夫这两年都养着我顾着我,连爹的丧事都是他操办的!”
云嘉看着母亲的模样,心如刀绞,只觉得欲哭无泪,抱着母亲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