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清冷淡漠的文人面色微变。
在这等战乱时侯,他若想在流民中找一个人太难。但云央若想找他,并不难。
可她没有找他。
薛钰在桌案上摊开舆图,耐着性子指挥下属接下来的布防。
这场战乱已到了尾声,还有许多事需要善后。比如大皇子押解归京后该如何处置,比如在这场叛变中,那些死去的官员家人按忠臣之后还是逆党处置,比如蜀地的战后重建……
还有那万俟神族大祭司望舒,罪不可恕!
刺史府紧闭的大门汩汩溢出鲜血来,混着雨水泥泞,蜿蜒到地面上,连石阶被染得血红。
“禀告薛大人,前门后门皆已堵死,里面的叛臣逆党插翅难逃!”
惠王的南境军如雷霆破竹般瓦解了大皇子李泓与前朝余孽的乌合之众,只剩数百余叛臣和匪首藏匿于这刺史府内。
“只是里面、里面还有蜀州通判李大人的妻女,李大人和他四个儿子在昨天全都战死了……”
惠王约莫四十左右,身形挺拔彪悍,浑身散发着一种令人胆寒的气息,那小声求情的士兵声音渐次低了下去,连一旁交头接耳的议论声都归寂于无。
惠王久经沙场,身上已有了杀气,连他身侧的马都不安地喷着鼻息。
一双修长的手按住马颈,只见那清隽的文人神色平静道:“按原计划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