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钰将她拉了回来,心方能放进腔子里。伸手抚摸她柔顺的长发,云央被他带着往前,顺势眉眼含笑扑进他怀里。
即便现在已没有婢女日日熏香,他身上依然有那种清冽的气息,混合着笔墨的清苦,勾人,纯粹,让人心安。
苍鹰盘旋,绝顶之上的风猛烈呼啸,吹得二人的鬓发翩跹飞扬,薛钰的神情略有茫然,掌心拂过她的后颈,在她唇上落下一吻,终是说出那句话,“你可知此去凶险?说不准要命丧南诏。”
眼下蜀地逆党和大皇子狼狈为奸,朝廷沉默对峙,风雨欲来,云央自然知道这是酝酿着怎样重大的变更。
时局的变幻,本与她这样一个后宅女子没什么直接的关系,可若是他心之所想,她便愿意与他一同实现,即便代价是粉身碎骨,她心中也一点都不怕。
云央在薛钰怀中点了点头,无需多言,他已明了。
不多时,天就黑了下来,二人找了一处避风的山洞,薛钰不知从哪找来几根碗口粗的树杈。
剑出鞘,银光一闪,那树杈子就被劈成两段。
“好剑法呀。”云央目不转睛,“怎么之前在府里,不见你练这套?”
薛钰继续忙活着,唇角却不自觉地勾起,劈柴的剑风更加凌厉了,“在府中练剑是舒展筋骨,出来后不同,便是杀人技了。”
“真厉害,能教教我么!?”云央脱口而出道。
薛钰停下,看着她晶亮的眼眸,心中浮起一丝异样来,她曾经就是这样看着他那小师父,让人家教她枪法的?
薛钰颇为无奈道:“可以。”
这样漂亮的剑法,现在竟来劈柴,云央看着他乌黑的长发披散,微微笑,笑容中有着难以掩盖的窃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