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极力保持着平静,可她神色难掩紧张而恐惧,后知后觉地,眼中依然有泪水滴落在地,转瞬便消失不见。
是谁的血……
她究竟杀了多少人?
薛钰安排完之后的事,回过身来,面色苍白的女子映入他的眼眸,他的心一沉,一把捉住她的手腕,“云央?”
“姐夫……姐夫!”她语无伦次喃喃道,仿佛还未从杀戮中抽离,面色白的像纸,“薛、薛钰,我、我杀人了,杀了好多人……”
他牵住她的手腕,将她带到一处早就布置好的,可以歇息的洞室,让她坐在石凳上,而他撩起衣袂下摆,单膝跪在她面前。
薛钰抽出干净的布巾,沾了水,擦干净了她的脸,又仔仔细细擦干净了她的每一根手指。
“你没有杀人。”他笑的清淡,举起自己沾血的手掌在她面前晃了晃,又将沁满了血的长剑撇在地上,告诉她,“是我杀的。”
云央怔怔看着他,脸色依然没有血色,可那双眼眸却如同有火在燃烧,明亮摄人。
方才在他追击敌军时,后背空门大开,是她毫不犹豫地冲了上来贴上他的后背。
与他背对背迎敌,突围出去。
那时她的眼神冷酷镇定,毫无慌乱,血染红了她的银枪,映着她眼里的火光,杀意弥漫,美得令人失语。
在他凌厉的剑气破空之时,必有她闪电般的长枪纵横为伴。
就如她现在明亮的眼睛,他知道她与他一样,血仍在沸腾着。
只不过,她太年轻,从未杀过人,被道德和纲常伦理绊住了脚。
他将她揽入怀中。紧紧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