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荒诞的梦里的一切在方才都有了真实的触感。
他的指腹上有薄薄的茧,他知道她定不会如此,她是柔嫩的,温暖的。
她就像是他亲手调制的只对他有剧毒的摄魂毒药,却生的那样天真稚嫩,令他无力抗拒。
她又像是暗夜中的虹,有种不属于人世的美妙和迷幻,令他心头的野火烧的升起旺盛的生机,几欲发狂。
月色淡金朦胧,青年冷白修长的脖颈仰着,喉结滚动。
云央将脑袋埋进被子里,脸上发热,心跳的震耳欲聋。
木窗引光,婆娑的树影被天光摇曳,一晃一晃的,云央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天将亮不亮时,她忽然睁开了眼。
想起昨夜,她的脸倏地红了。
竟不知自己还会有这样的一面,都怪他。
云央撑起身透过窗子往外看,山林间有薄纱一样的晨雾,苍翠的绿和缥缈的白交织,如山水画般清雅。
天地间一片静谧,还没有人醒来。
冬日的清早很冷,她呼出的气在眼前是雾茫茫一片,她恍惚间觉得自己还在梦中,用力掐了掐指腹,是真的,他也还在她一丈之外熟睡。
有些不敢相信,他与她已这样亲密了。
她还记得他与她初遇时冷淡疏离的模样,不食人间烟火似的清冷。
她唯恐是醒了就要消散的梦,慌忙趿上绣鞋,惶惶不安地跑到屏风后一把抱住睡梦中的薛钰。
“嗯……”他的声音带着初醒时的暗哑,呢喃着,“央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