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此次从薛府出来,一路上有些时候危在旦夕,但此刻,心中紧绷的弦彻底松了下来。
云央往有人声的地方去,想着军营中兵器不少,去挑个趁手的,还想去看看他们怎么练兵,却不料军中汉子忌讳女人随行,若是以前的她定要争上一争,朗朗乾坤,这山这路,凭什么他们走得,她却走不得?
可现在,她只淡淡笑了笑,目不斜视地去挑了根看得上眼的火尖枪。
即便薛钰允准她同去,那些人的目光也总叫她讨厌。
云央想,这便是娘曾经说的,长大了吧?
她顺着营地后的小路往河边走,河边地势平坦,云央掂了掂手中的火尖枪,有几日没练了。
长枪如风,几欲摧折草木。
“谁,谁在那?”云央收住势头,厉声问,“谁藏在石头后面?”
这里原有一块巨石,因着地势的缘故,云央在上面,竟没看到巨石掩映后在河边浣衣的几个年轻女子和妇人。
而她们看云央的枪法凌厉,一时间也没敢吭声。
一番交谈才知,妇人们是本就在这附近居住的农户,自这营地建立以来,便替将士们浣洗衣物来补贴家用,年轻女子则有一部分是在蜀州城坡之日被救出来的官眷。
即便是官眷,现在这个光景,也只能自己浣衣。
云央有些不好意思地把长枪往自己身后藏了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