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四爷愣住,继而嘿嘿一笑,“我也想洗。”
薛钰:“……四叔。”
薛四爷本就怀疑薛钰与那云央有些不一般,云央应嫁人了,现在却出现在蜀地,这其中艰辛自不必表,若是用小姨子担心姐夫来解释,未免牵强。
他又不是没有姨子,他那小姨子见了他跟老鼠见了猫似的,不是歪在一边,就是不拿正眼瞧他,何曾如此亲厚?
薛四爷幸灾乐祸地想,云央若真的勾起了灵均这样的心思,只怕母亲要盛怒,免不得说一些礼义廉耻之类的话,旁人亦少不了嚼舌根,妻妹变妻子,这什么事儿?
营帐里漏风的角都被装满石块尘土的布袋压住,只有细细的微风带着木叶的冷香自鬓边而过,一方帐子里,不知从哪儿弄来的浴桶装满了热水。
云央衣裳褪尽,雪白纤细的腿浸入热水里,僵冷的肌肤仿佛被化开,化作春水流淌,说不出的舒服,手心掬一捧清水,看着它流尽,又捧起一些,看透明的水滴子自指尖滑落,甚是得趣。
远远听见练兵的刀枪相击声,还有将士们的呐喊助威,铿锵有力,自整个营地上空回荡。
因有薛钰在,她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闭着眼,指尖缓缓略过白腻的胸口。
她垂眸看去,胸口零星散布着星星点点的红痕,这红痕蜿蜒起伏,有的像指甲划的,有的像……
她记得,没有让宋放鹤得手,那这些痕迹是什么?
薛钰是那样皎若明月的君子,温润清正,举手投足间流露的风度矜贵优雅,竟会在她身上留下这样恣意纵情的痕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