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每一个漆黑的醒不来的梦里,都是这只手伸进了画面里,握住她,或为她执剑,将她护在身后。
她曾许多次想过,若是能握住这双手,若是能一直握着这双手不松开该多好。
她一直默默落泪,他知道她在哭什么,但还是慌了,呼吸乱而重,“见不到你的日子,我每天都在想你,想见你。可现在见了你,我又不知到底该如何说才能让你不别扭,央央,别哭……”
她虽不是他的妻妹,可在上京的这些日子,许多人都以为她和他就是姐夫与小姨子的关系。而且她不曾得知他并未娶云嘉,却对他动了心,是为不伦、不该。
更何况她与云嘉姐妹情深。
所以她羞愧而哭。
薛钰的心像水一样软,他爱极她的清正,天真,更爱极她对他的情非得已。
他按住床柱,将她锁在身前,她的眼泪,她的无可奈何,像看不见的针刺在他心上,且甜且痛,他却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他的喉咙像火烧一样干渴,虽然曾吻过她,可那都是他的不甘和嫉妒在作祟,且在她不情愿的情况下。
现在知道了她的心意,原来心意相通是这样美妙的一件事,她的湿润温软在他梦中尝过许多次,氤氲缱绻,十指相扣,她亦会满含情意地回应他。
越来越近,他吻去她的眼泪,再要往下,她却抵住他的胸膛,抬起一双泪眼朦胧的眼睛,“你明明,明明是真心对我好的,你明明是愿意当我姐夫的……你究竟是什么时候……”
那样,他一辈子都是天上月,高岭花,是薛氏这一辈最耀眼的存在,不会有任何污点,也没有人会对他失望。
他会一直是她心中不可逾越的高山,她会感激他,尊敬他,亦不会在仰止间生了不该有的歹念。
薛钰喉头梗住,一时不知该怎么说,可握着她的手却愈发紧了。
是打破了她对他美好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