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人出狱后,便和陆夫人上门来致谢了,陆夫人还带了许多聘礼,求娶姑娘。”蓉儿道。
云央似是听不懂,“求娶我?”
“嗯,陆大人说他能重见天日,全仰仗公子暗中斡旋和姑娘您四下奔走。他误了您的婚事,又害您名节受损,而您也一心念着陆大人,现今陆家来求娶,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云央怔了片刻,默然点了点头。
“姑娘放心,以往那些难听的话,现在都变成美谈了,说您与陆大人情比金坚,说您在陆家危难时挺身而出不离不弃,都要以您做命妇的榜样呢。”蓉儿看她的脸色,斟酌道,“姑娘您……想嫁么?”
云央看着窗外院子里扫雪的婢女们,雪落无声,还未落地就被扫了去,快到隆冬了,翻过年去,就又是一年,她就十七岁了。
半晌,她问:“他答应了?”
蓉儿:“公子答应了……”
“那很好啊,总要有人娶我么不是。”云央垂着眼,抱着手中的紫金暖手炉,抬头看了眼如洗的天,“尘埃落定了。”
之后,门禁解了,云央可以自由出入薛府,却不知怎的,没了心气,不愿意动,只还把自己关在槿香馆,对外便说是待嫁的姑娘要躲羞。
偶尔一次和薛钰会撞见,云央躬身垂手致了谢,之后二人皆无话可说。
旁人见二人从以往无话不谈到日渐生疏,也只当是姑娘大了懂得羞了,又许了人家,与姐夫疏远也很正常。
薛老夫人送来了许多箱笼,齐齐摆在云央面前,整箱的绫罗绸缎和满匣子的珠宝,一打开箱,都晃得人面色黄彤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