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钰道:“让她在里面爱待多久待多久。”
云央这会儿还在牢房里听陆玠说着各地的趣闻,他竟走过那么多的地方,对各地风俗知之甚详,与薛钰曾讲起的风花雪月不同,陆玠更为见识广博,说起当地民生来深入浅出,十分接地气。
可即便他讲的再有意思,云央此时心中也只有忧愁,分神想着一定要救他出来,待会儿得让薛钰再带她入宫一趟,问问公主,与南诏王谈的如何了。
待她告别了陆玠,出来时,外面已空空如也,狱卒说:“薛大人早就走了,还说让您愿意在里面待多久就待多久,云姑娘,不必着急。”
云央听了后秀眉微蹙,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这话听起来怎么不像是真心话呢,左右张望了下,又问:“他走前还说什么了么?”
“没了。”狱卒道。怎么可能告诉她薛大人打探她与陆大人对话的事呢……
云央心中嘀咕,往外走时没顾忌脚下,哐当一声就撞在了地上堆积的箱子上,径直往前扑倒,蹭了一身灰,小腿疼得厉害,心中对薛钰生了怨怼,恼怒地抽着气一瘸一拐往外走。
而薛钰出了门,就上了马车,让车夫启程,具体去哪里也没说,车夫见他脸色沉如水,不敢多问,只得一直往前赶路。
车穿过闹市,出了城,城外本茂密的树木被风雨摧折,只剩光秃秃的枝条,深秋的风凛冽,不断从车帘缝隙涌入车内,吹得青年宽大的广袖翩跹摇曳。
薛钰咳嗽了几声,望着虚空处,一动不动。
他早就应该知道,她能为陆玠做到这般,对陆玠就不止是报恩那么简单。
多年前的恩情无法消磨,对陆玠的执着更是深深刻于她心间,疯魔到了要帮他越狱的程度!
薛钰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受,双手无力地搭在膝上,颓然垂下了头,胸口像压了块巨石,惊痛和妒怒之余,又有些恍惚,头一次感受到什么是失魂落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