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经年,她没有变。
这么想着,陆玠干涩的唇竟露出了一丝笑意。
“陆大人可吃过饭了?这狱中的吃食肯定难以下咽吧?”云央问。
陆玠道:“尚可。”
的确是尚可,他曾沿街乞讨的时候,吃的只有剩菜剩饭。
自那之后,吃什么,什么味,对他来说也只是果腹的作用罢了。
他坐着,目光扫过她被泥土弄脏的绣鞋,忽然俯身,用衣袖仔细擦拭着她绣鞋上沾染的灰尘,若有污泥,就用手指一点点地抹净,露出了绣鞋上原本绣着的白梅来。
云央怔怔看着他低垂着眉眼,俯下身为她擦拭的模样,一时忘了该做什么。
小窗透出的天色灰霾阴沉,半晌,陆玠看着空气中的尘埃,道:“云姑娘,不欠我什么了。”
他的声音低哑平静,温文低沉,在这样昏暗腐朽的环境下,有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我、我……”云央开口,想说什么,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难受,一时什么都说不出。
她来狱中是想给他宽心的,怎么看到他,就难过起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