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级而下,光线愈发幽暗,长长的通道似乎没有尽头,两侧墙壁上燃着长明灯,不时地发出噼啪的火星子爆破声。
再往下走,便能听见一些声音了,有哀嚎声,有狂放的笑声,亦有哭声,一直有铁链拖地的声响伴随其中。
云央穿的很厚,却还是不抵诏狱的阴寒,瑟缩着打了个寒颤。
走在前头的青年放缓了脚步,像是在等她,但她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并未靠近。
“诏狱中蛇虫鼠蚁多。”薛钰走在前面,淡淡道。
“不怕。”云央说。
“前两日用了刑,那行刑人是个新手,轻重没掌握好,似有断肢还未找到。”薛钰随口道。
青年停住脚步,回头看她强自镇定的神情,像是不想在他面前露怯,或是特意保持距离,可那清透眸光渗出的惊惶都要溢出来了,哪里是能藏得住的呢。
云央心里发毛,快步追上薛钰的脚步,紧紧拽住了他的衣袖,“真的假的呀……”
“真的。”青年薄唇勾起,握紧她细白柔软的手,掌心抚上她轻颤的后背,“不用怕,我在。”
又左拐八怪,终于到了一处稍显宽敞些的牢房门口,狱卒见人过来,连忙掏出一串钥匙。
薛钰停下了脚步,随意扫了一眼牢狱中闭着眼的人,咳咳两声,对云央说道:“你们谈,谈好了唤人过来就是。”
云央点点头。
薛钰走后,云央提裙迈进了牢房里,唤道:“陆大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