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疯了。
青年低头凝视着手中的小衣,眼前浮现那少女无暇纯净的脸,登时羞愧难当,他竟会做如此龌龊之事。
那日,她吻过他之后,睁着眼,迷茫又惶然。
她的吻也是带着决绝的信念的。
不曾动情。
薛钰只觉得心口闷滞难耐,钝钝的痛着。
他忽然很想她。
几日不见,腹痛好了么,是否受流言蜚语的困扰?
他想起她的茫然、无措,和太子的势在必得,不由得眸光微冷,她在他这不能得偿所愿,是否会想别的法子去救那陆玠。
身体比想法快,他犹豫不决的时候,竟自己就披衣出了门。
夜深人静,茶白的袍袖翩跹,沿着青湖拐了两拐,走过回廊,穿过假山,一路疾步到了槿香馆,深秋了,斑斓的枯叶落了一地,他的脚步慢下来,小心踩在落叶上,避免那清脆的嘎吱声,仿佛是怕谁听见。
他望着那漆黑的窗扇许久,脑海中浮现出第一次来槿香馆中找她的场景。
那时,天光和月影都静谧,翠绿的芭蕉叶掩映下,白的耀眼的少女,微红的耳垂,拧着眉死记硬背的可爱模样,都好像就在昨日……
屋檐上的鸱吻陈旧,窗棂的纹路透着岁月的气息,凝神细听,仿佛能听到她曾嬉笑的声音,听到她平缓的呼吸声。
他仿佛能看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