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是对他也像对太子一样么,要他应了能帮她救陆玠,才肯与他亲近?
半晌,青年松开了怀中的女子,露出一个清淡的笑,“太子应了你,你便要自荐枕席?”
她的呼吸依然起起伏伏,避开他的注视,软绵绵跌坐在圈椅里,喃喃道:“不是的。我没想这样。是姐夫不答应我,我才去找了太子,我不知道太子会这样。”
“答非所问。”薛钰道,“对我说实话,很难么?”
其实她无需再说了,方才的犹豫和遮掩,他已猜到了答案,他若是晚去一步,只怕她就要向太子献身。
当初宋放鹤家中出事,她都不曾为他向他求情,而现在,为了那陆玠真是什么都不顾了!
蓬勃的妒怒逐渐攫住了他的心,又似一场冷雨兜头浇下,一阵眩晕袭来,薛钰只觉得有些站不稳,他扶住桌案,语气带着报复的快意,狠狠道:“切勿再自讨苦吃。至于陆玠,叛国之罪,无人能救他,你死心罢!”
一连数日过去,云央并未放弃为陆玠奔走。
先是和四夫人一起去了陆府,在四夫人犹疑的目光中向陆氏夫妇说明了当年的事,所幸陆氏夫妇亦是善性之人,从最初的惊愕很快缓了过来,扶住了正下跪的云央。
云央陪着陆氏夫妇四下奔走鞜樰證裡,可惜与陆家相交甚近的官员们,官职最大的便是薛钰,而云央早从薛钰那碰了钉子,只能作旁的想法,便陪着陆氏夫妇相继拜访了不少官员,吃了一些闭门羹,也有愿意从中周旋的。
大理寺卿府上待客好办酒席,主人有意款待,云央和陆氏夫妇便坐了下来,相谈之间,大理寺卿顾左而言他,正说着,就见对面廊庑之上一排舞姬装扮的华服女子走过,身姿曼妙,莲步轻移,悠扬婉转的乐声萦绕,舞姬们随着乐声起舞,大理寺卿举杯相邀……
席间言笑晏晏,大理寺卿好奇地打量云央,赞叹道:“这位姑娘以前没见过,是小陆大人的媳妇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