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他生分了。
去祖母那问安时,她低眉顺眼,话也不多,问及张家和张谦,只乖顺说一切听老夫人和姐夫安排,可她不再对他骄纵,也不主动来寻他,且躲避他的目光,好像无形中就就这样划清了界限。
薛钰心中升起一种莫名的不安来,时常她就在他面前,他却觉得抓不住她。
这些日子以来,政务带来的疲累,远不如云央带给他的那种难言的焦躁,连嘴角都起了好几个燎泡。
明明已经很疲累了,却难以入睡,薛钰起身,从衣架上的官服里拿出一个香囊,放在枕边,重新躺了回去。
这香囊的草药香已几近于无,没了作用的香囊仍然能烫着他的心口。
是夜。薛府中烛火摇曳,细雨霏霏,连绵不绝,将夏日的尘埃冲洗殆尽,空气中漫着泥土潮湿的腥香。
云央许久没来找过薛钰了,此时打着伞,手中执着信,往浮山阁走的一路上,脑海中都是与薛钰过往的画面。
是何时变了呢?
到了浮山阁,抬眸看去,飘摇的风雨中灯火如豆,照的窗内昏黄一片,窗边的绿竹被洗得鲜亮。
姐夫忙,好不容易在府里,云央捏了捏手中的信,叩响了门。
簌青打开门,看清她的装束时倒抽口气,面上俱是惊愕,缓了缓神,道:“二姑娘请。”
在薛钰的居室,隔着一道绡纱屏风,云央站在外头,模糊可见那人的侧影、雪白的衣袖,清贵的坐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