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温热薄软的唇在她指缝中摩挲,呢喃:“上京中那么多儿郎,太子,宋放鹤,张谦,陆玠,央央到底喜欢哪一个?真是花心……既如此,喜欢的那个人,为何不能是我呢?”
她不安地扭动了几下,眼珠在薄薄的眼皮下转动,似是要醒来,在他掌心的手也微微磨蹭,指尖若有若无地勾着他的手心。
薛钰的心跳急切,握住她的手并不松开,还放在自己心口。
她此刻醒来又怎样,醒来吧,醒来他便告诉她一切,不怕吓坏她,她这种不知哪儿冒出来不由分说就占有了他的心的坏丫头,就该吓一吓才老实,吓一吓才知道谁最爱她……
白日里听那说书人说起陆玠,她的眼睛里都是光,那样憧憬又深刻的神色,他从未见过。
青年俯身,缓缓凑近限于迷梦的少女,薄唇颤抖着描摹着她的指尖、吻过骨节的形状,停留在她手腕突突跳着的脉搏处。
有种从未有过的渴欲在汹涌蔓延,仅是亲吻她的手,已经不够了,他想吻她,咬她,将这个不听话的丫头吞吃入腹,方能抚慰他爱而不得的痛苦,和愈发浓烈的占有欲。
少女在软枕上不安地挣扎,眉头紧蹙,细细呢喃着什么。
薛钰有些急迫地凑近了去,就听到她断断续续的声音,“……陆、陆玠……”
不知何时下起了雨,天地间茫茫一片,雨打窗扉,一朵朵涟漪绽放在雪白的窗纸上,冷风从窗缝中挤进来,令人切切地清醒。
昏黄的烛火被溅进来的雨点子熄灭了,烛台上一缕白烟袅袅升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