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冲一旁的小厮抬了抬下巴,“这是给云姑娘的见面礼。”
云央颔首接过锦盒,“谢过张公子。”
锦盒方方正正的,不像是送女儿家的妆盒,云央抱着锦盒往槿香馆走,步子随意散漫,漠然看着青湖边伶人的剪影,夜风凉薄,鲜亮的灯笼依次暗了下来。
蓉儿跟在云央身后,也不知小主子在寻思什么,像是不着急回槿香馆,便径直跟在她后头。
一阵风来,吹得一身裙裾贴起身来,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段。
云央有些心烦意乱地平了平裙摆,脑海中都是姐夫那些莫名其妙的话,还有姐夫那让人难以抵抗的温柔。
对比之下,张公子就跟个圣人佛陀似的,说话的声音,看人的眼神,都让人的心冷下来。
还有陆玠,想到陆玠,云央就心生愧疚,他救了她本是一件值得称赞的好事,毕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可他若因此与自己的血亲失散,陷入另一种人生,那便是她的不是了。
云央掏出袖中锦帕,是陆玠给她擦眼泪用的,方才走的急,没还给他。
是清清淡淡的骨白色,也许之前是别的颜色,只是洗得发白,上面绣的青竹暗纹都快磨平了。
回了房,云央打开锦盒,竟是一本经书。
是张公子亲手所抄的佛经,还写了便签,是以助眠用。
云央叹了口气,自己看人有时候还是挺准的。
他是有所信仰,信的真了,连面相都改了么?
沐浴过后,烘了头发,云央爬上床,顺手抄起那本佛经。
佛经抄的细致,明显所书之人心中挚诚。云央看着那些小字,越看越困,字都化作飞舞的流萤,眼前愈发模糊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