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眷都坐在下面了,席面也备好了,祖母和妹妹们都点了戏名等着瞧戏呢。”薛钰道,把她扽过来在乌木抱柱旁倚着,指了指戏台下的年轻公子,“那个便是张公子。方才祖母到处寻不到你,本想介绍你们二人认识。你现在看看,觉得他如何?”
顺着薛钰所指的方向看去,就见一锦衣华服的少年端坐其中,神情淡漠,在一众女眷中显得格格不入,看不清楚面目,但从那端稳的仪态中能猜想长得不会差。
“我还没看清楚他呢,就问我觉得他如何,我也说不出来……”云央绞着手指道。
薛钰淡笑,“是啊,还没看清楚的。但央央你觉得你看清楚没看清楚重要么?这阵仗,你若说不喜欢,说得出口么?”
“姐夫说的是。”云央道,语气也低沉了下去,“老夫人和姐夫对我的婚事都如此上心,我也不能再挑三拣四了。哦对了,还有四夫人,也为我费心了。左右不管张公子是什么样的人,就他了。”
暮色四合之时,金色的光晕斜斜照在泛着清波的湖面上,夕阳将两个人的影子拉的很长,一高一矮,映在湖面上。
薛钰想,如果只有他和她两个人就好了。
他想将她藏起来,藏在只有他知道的地方。什么陆玠、张谦、太子、八殿下、宋放鹤,都不要来打扰他与她。
云央面露惆怅,望着那戏台下端坐的少年,心里涌上难言的惆怅来,哪里能猜到薛钰现在所想,她只觉得自己给薛家人添了太多麻烦,无论怎样,只要张公子能看上她,她就绝无二话,尽早把自己嫁出去。
“婚姻大事,不可儿戏。”薛钰缓缓道,“不喜欢他,就告诉我。我替你去回了张家就是。”
“姐夫,谢谢你。姐夫真好。”云央呆呆望着他,颇为感动,绞着的手也松开了,扯上他的衣袖,“可是老夫人为我费心了,张家又是良配,没什么瑕疵,只因我不喜欢就回绝了人家,未免太骄纵了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