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就回来,慌什么慌?”四夫人不悦道,“是没见过大公子么,如此不成体统,像什么样?”
“公子他、他受伤了……”小厮道。
云央霍然起身,不等四夫人再说什么,便向大门口走去。
两个时辰前,金殿之上,薛钰脊梁挺直,一双眼眸沉静,泛着从容坚定的光。
“薛卿今年二十有四了罢。”皇帝先是闲话了家常,之后语出惊人,“朕听淑妃说,薛卿与夫人情笃,夫人有一小妹,正值韶华,昨日入宫,骥儿与那女子甚是钟情,不如朕今日就做了这个媒,卿意下如何?”
金殿之上寂静无声,金针落地尚可闻。
“臣之妻妹顽劣,昨日与八殿下在御花园中多有不睦,若淑妃娘娘仍心有不甘,臣愿代其受责罚。”薛钰的声音平静。
他猜到了淑妃会闹,会在皇帝面前讨伐他,独独没猜到淑妃竟要云央嫁她那傻儿子,真是丧心病狂。
虽是意料之外,却并未乱了分寸。
“多有不睦?”皇帝有些纳闷,“朕听闻骥儿对她颇有好感,怎会不睦?”
“昨日在御花园,臣之妻妹未见过八殿下,误把八殿下当做那刺客或狂徒,误伤了殿下后受淑妃娘娘责罚,受了惊吓,今日仍未缓过来,恐无缘侍奉皇家。”薛钰俯身跪在大殿上,“臣愿代妻妹受罚,请淑妃娘娘发落。”
这一番话把昨日之情景说了个大概,皇帝本不是偏听偏信之人,但淑妃护犊子的名声早就传遍了,八皇子是个什么痴傻模样谁人都知,再加上薛氏乃清流,皇帝自薛钰三元及第起,就看着他从惊才绝艳的天之骄子,变得日渐沉稳,是往直臣纯臣的路子去培养的,怎能因为曲曲婚事就搞得君臣不睦?
皇帝知道其所言“刺客、狂徒”是给皇室留了面子。
罢了,也不能按头强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