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迟疑着开口,也不知道自己要不要退下去。
薛钰淡淡道:“你去找郎中来。我有分寸。”
蓉儿点头,转身轻手轻脚地带上了门。
居室内很静,博山炉里的安神香袅袅升腾,他坐在床边,垂眸看着她,不知看了多久,看着她紧蹙的眉头舒展,额头的汗褪去。
他觉得他好像看很久都不会腻。
府医就过来,蓉儿很会揣度主子心思,请的是擅长千金科的郎中。
郎中细细诊脉后开了药,搬凳子的声响都很小,就怕吵醒熟睡的女子。
薛钰见郎中开好了药,捻着方子看了半晌,做了个出去的手势。
“蓉儿说云姑娘以往不会如此疼痛,这次疼的厉害,是郁结于心,气滞胸闷,气血瘀堵。”郎中道。
“郁结于心?”薛钰淡淡道,神色不明,“可是生了气所致?”
郎中观他脸色,暗中揣摩这大宅子里的女子郁结于心的不少,可未嫁的女子生了这么大气的还真不多见,斟酌道:“云姑娘也可能是思乡所致……老朽开了药,喝下去,好生调养一番即可。”
药熬好了,薛钰给送到嘴边,云央迷迷糊糊醒来看见薛钰那张脸,也不知是梦里还是现实,只觉得那股寒意和委屈又从心底窜起,气血翻腾,她恼怒地横了他一眼,抬手就将药碗一把掀翻,那漆黑的药汁子溅了一地,青年雪白的衣袂上也有着星星点点的墨色。
薛钰对蓉儿道,“再熬一碗。”
不一会儿药又来了,云央如法炮制,这次不仅把药掀翻了,指甲还在他下巴上划了两道。
“再来。”薛钰对蓉儿道。
如此反复几次,床榻上的人也没了折腾的力气,到最后一碗时,乖乖地张嘴喝了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