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透过梵月楼雅间的雕花窗棂斜斜照进来,被分割成一缕一缕的柔光。
空气中有细微的尘埃浮动,太子坐在一片阴影里,面无表情,但见她过来,便露出浅浅的笑来。
“云央。”他唤她,说话还是很和善,“让芳月领你过来,是我唐突了。”
云央垂着头行了礼,“殿下说笑了,殿下想见民女本直接宣见即可,殿下愿为民女花这样的心思,怎能是唐突。”
“你怨我?”太子却不想和她端着,也不想在她面前再戴那储君体面的面具,连孤都不自称,温声道,“可我若去薛府寻你,或将你召见进宫,免不了惹人闲话。”
“殿下既然知道会惹人闲话,为何总是与我纠缠不清?”云央抬眸道。
太子倏地笑了,遣散了周围的随从,雅间里只剩云央与他二人。
“云妹妹当真不知是为何么?”太子字里行间很是温情脉脉,拿了银盘中莹亮饱满的葡萄递给她,“那孤可要伤心了。”
云央注意到他自称的转换,知他是拿太子的身份压她,容不得她再像刚才那样坦言。
给她面子是看她乖顺可爱。若她违抗他、逆着他来,他便以身份压得她半分拒绝不得。
云央唇角的冷笑隐去,乖顺地伸手接过葡萄,来了一句不相关的话,“这个季节,就有葡萄了?”
“孤想要什么季节吃什么,便有的是人把那些东西送到孤面前。”太子笑道,“尝尝,告诉孤,甜么?”
云央咬了一口,葡萄的汁水渗出来,顺着她的唇角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