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搅动着长发没收住劲儿,一下扽地疼得她蹙眉,人也清醒了起来。
她一定是被宋放鹤扰得乱了心,才看什么都不正常。
云央深吸口气,慢慢啜饮凉透的茶水,茶水入五脏六腑,慢慢沁出些黏腻的回甘来,在幽州时姐夫挡在她身前的身影,去荒郊野岭寻她时面容上一闪而过的仓皇,都更为清晰起来。
君子如玉,云胡不喜?
可他是高岭花,天边月,更是她的姐夫,绝不是她能肖想的人。
云央心想,以后万不可再不与姐夫保持分寸了,带着坚定的决心,收拾了情绪,早早入睡了。
到了第二日,圣驾依然没有动静。
皇帝不走,伴驾的官员们哪敢走,官眷就更不敢挪动。到了下午,街上都在传大皇子来温泉山恭迎圣驾回宫,说明白点就是这地动虽然不严重,也要在自己的老父亲面前表现一下。
大皇子不仅不怕,还陪着皇帝住了下来,口口声声说父皇愿意住多久就住多久,他都会陪伴在侧。
方能对比出太子的矜傲和凉薄来。
于是本收拾好行装的薛府一行人,也又安顿了下来。
暮色四合之时,薛府又重新点起了羊皮纸灯笼,悬在屋檐下,山风拂过,一晃一晃的,婢女们托着银盘缓步而行,又是一副歌舞升平的景象。
薛老夫人念着薛钰,到了这个时候还不回来,便遣簌青去打探打探,云央本也要回自己院子,便和簌青一道往宅子大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