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钰并不理解少年情怀。
他十五六岁的时候尚在游历大昭或拜入大儒门下,现在想想,有种错过了也不想补回来的固执。
所以他对宋放鹤对云央的一往情深感到怀疑。
没几日,刑部的桌案上就放了宋放鹤祖上多代的案牍。
宋家前两代才入仕途,本是地方官,因被恩师提携,才进了上京,没犯过什么事,是清白人家。
休沐那日,晴光尚好,他本想带府中妹妹们出门赏花踏青,从窗子向外看去,就看见云央在婆娑的树影间一袭碧色衣裳,赏心悦目,比起春色也不遑多让。
刚想唤她,就见她身边那少年的眉眼弯弯,摸着头傻傻的笑。
青年临窗负手而立,袖中的手收紧了,半晌,唤来簌青道,“备车,去东厂。”
刑部能查的是身上是否背有案子,东厂则是监察百官,只要想查,什么都能查出来。
宋放鹤离开薛府,那副痴傻的样子还没褪去,一路上都在想云央浅笑的模样,她可真好看,真白,那红唇莹润,吃了他送来的果子后,蜜渍就挂在唇角,莹亮晶莹,像沾着蜜的花瓣儿一样。
他只觉得浑身热,有一种渴望,生动又汹涌。
他将自己的帕子递给她擦嘴,但其实他想做的是一亲芳泽,想舔去她唇角的蜜,想深深汲取花瓣儿里的……
宋放鹤回到府里,坐在桌案前,心猿意马,手中的书一个字都看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