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眸看他,透过雨幕,雨珠顺着薛钰清瘦的颈滑落,薄肌冷白,被雨水冲刷后有种洁净的禁欲感,不知从何处刮来一片凌厉的雨水,很快浸湿了他穿在里面的锦袍,宽肩窄腰,天青色的衣袍贴着胸腹,勾勒出特属于青年人结实紧实的胸膛来。
她愣了愣,然后紧跟着他的脚步往前跑。
薛钰人高腿长,云央使劲儿跑才能跟上,怎料一脚踏空踩进了青石板翘起摇晃的淤泥里,绣着白梅的绣鞋登时一片脏污,那泥水将罗袜都浸透了,森然的冷意自脚下袭来。
薛钰停下来,恍然明白是自己走的太快。
他在她身前蹲下,“上来,我背你。”
云央在马车里就已睡去,半梦半醒间,又坠入了看不见的黑暗里,拧着眉,头偏在一侧,嘴里嘟囔着什么。
薛钰于忽明忽暗中凝视她清丽的脸庞,与之前的雀跃不同,她的脸色略显苍白,秀美紧蹙,神情茫然而惶恐,如同无人可依失去了主心骨。
车轱辘一晃,在她的头撞上马车壁时,薛钰伸手垫在了她脑后。
薛钰很想告诉她,她不必为以后担忧,他会妥善安排好她的人生,让她如前十几年一样安安稳稳。
云家将她养的天真骄纵成什么样了,到他身边来了就要受委屈?那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