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央霍然转过身,不可置信地盯着那衙役。
薛钰的衣袍在冷风中猎猎摆动,一双眼睛寒潭似的看着那传话的年轻人,云央和他对视了一眼,眼前一黑,身子软了下去。
云央乍闻噩耗,哭了好几场。
从未想过会这么早就失去父亲,哭了睡,睡着了就做噩梦,梦见爹泡的肿大的尸身边还躺着娘,吓醒了就继续哭。
浑浑噩噩的,全然没察觉也没有意识到人死了是要办丧事,是要送最后一程的。
待她反应过来,已在父亲的灵堂前跪着了。
父亲的丧事由姐夫薛钰一手操办,云央不知道他是如何往返受灾区域和调动堵住决口还有指挥赈灾救济现场的同时,还能有条不紊的操办了丧事的。
甚至还做了道场。
丧事办的很体面,完全是依照上京勋贵们的标准,城里几乎家家都有丧事,方圆百里就一座寺庙啊,也不知他是从哪里找来的老和尚。
云央经过巨大的悲伤后终于冷静了下来,抬起红肿湿润的眼,看见不足半月就瘦了一圈的薛钰,他一张脸更瘦削了,却依然神态自若,若不是熬的通红的双眼,根本看不出人已经很疲累了。
他面色沉凝,话不多,拱手对来祭奠的人迎来送往。
他还戴了孝。
分明都是一样的粗布素服,薛钰立于她的那些表哥堂弟们中间,是完全不同的气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