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子……”云央微微吐出一口气,终于能说话了,语气哀切,“是何人买我?”
“到了就知道了。”婆子嘴很严。
这丫头家里人也是狠心的,铁了心要把她往远的地方卖。
云央看问不出什么,便不再问,闭着眼靠在马车壁上,养精蓄锐。
可到夜里的时候下了大雨,雨势滂沱,那婆子和马夫去了客栈,住客栈要使银子,而二人为了利益最大化,能省点是点,竟将云央留在了马车里。
手脚都被绑着,根本动弹不了,只有一薄薄的毯子傍身,凌厉的雨从马车窗子打进来,将那毯子淋湿,湿凉难耐,盖在身上只觉得愈发的冷,翌日天晴了,婆子从客栈中出来时,云央已发起了高热。
浑身发冷,绵软无力,嗓子又干又痛,云央生怕自己死在这,没了慢慢斡旋的耐心。
她惨白着一张脸,面上俱是寒冷雨意,连嘴唇都没了颜色,恨声道:“你们好大的胆子,你们、你们这是卖良为贱,你们犯法了知不知!?”
婆子冷哼一声,招呼马夫赶紧赶路。
“你、你们送我去上京,我、我姐夫,姐夫是太子少师,你们要多少钱,他都会给你们。”云央缓声道。
看她脸色煞白,面颊熏红,那婆子伸手抚上她的额头,蹙眉道:“这拗劲儿,还真是不好收拾,药用少了,等到了买主那再给下点药才是。”
马车又疾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