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命簌青留下传话给她,他会细究她爹娘失踪一案。
云央用过早饭,在府里逛了一圈,曾经和姐姐最喜欢的荷花池淤泥外溢,无人打理,臭烘烘的,泛着一股衰败的死气。
她叹了口气,站在一小块阴影里,牙雕似的面容有些惨白。
再往前走,就到了琛姨娘院子里,云央扣了扣门,无人应,便擅自进去了。
昨夜那女子的声音,她虽听得不够真切,可她自小与琛姨娘关系甚好,就那么一听,也能听出真的与琛姨娘八分相似。
关于琛姨娘与父亲,在云央印象中就是相敬如宾,她在懂事之前,还以为琛姨娘是府里的婢女。
她起初因为父亲竟纳妾一事颇为生气,可细细观察下来,发觉父亲对姨娘疏离而冷淡,琛姨娘也并不像旁人家妾室那样狐媚攀附,所以在云央心中,日积月累的对无子嗣的琛姨娘卸下了防备,和母亲一同对她生出了些怜惜。
内室的门开着,云央抬脚迈过门槛,透过屏风,看见女子单薄的剪影俯身莳花弄草,花枝蜿蜒粗壮,枝头有几朵稀疏绽放的花朵,隔着淡黄的绡纱,有种别样的朦胧婉约。
“姨娘?”云央唤道。
“诶?”琛姨娘应道,对云央招招手,“快来,你看这盆花,是你以前种的,知道你把它种活不容易,那天洪水来的时候,我就赶紧去把它给你抢救了回来。来看看,长得好不好?”
云央道:“啊,这就是我种了三回死了三回,最后一次终于活了的那个……谢谢琛姨娘!姨娘真好!姨娘越来越美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