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央脑海中忽然闪过姐姐待嫁前一夜软枕下压着的春图,那纸上形态绞缠的二人像是活了过来,与方才紧紧贴合在一起的黑影合二为一。
云央睁大了眼睛,惊讶道:“他们、他们可是在媾和?!”
在听闻这二字自她口中说出,薛钰冷而端稳的神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缝。
云央惊得呼吸一滞,气急道:“那女子刚才哼哼唧唧的时候我只觉得声音耳熟,可她后来说话了,那说话声分明就是琛姨娘,琛姨娘怎么回事啊!她怎么和人偷情啊!”
他将她气急的委屈尽收眼底,在刑部浸养出断案时的压迫感自然而然弥漫开来。
妇人偷情和云央爹娘失踪,这两件事若是有所联系……
他在看见面前的少女满面惊惶时,将这话咽了进去,只温和宽慰道:“兴许是天黑看错了。”
云央想了想,漾着惊疑的眼眸终是冷定下来,她站起身推开门,说了莫名其妙的话,“正好。”
她甩开他,一路快步走,到一处院落时步伐愈发慌乱,惊声叫着:“姨娘!姨娘,姨娘快救我!”
院子里一片静谧被打破,琛姨娘云鬓微散,理了理衣衫,推开门愣在原地,只见云央如小兽一般一头扎进她怀里。
“闹鬼了,闹鬼了,琛姨娘!”云央哭诉,不管不顾地抱住妇人,纤瘦的身躯抖的跟筛糠似的,“爹娘院子里有鬼!呜呜呜!”
妇人惊讶道:“怎会有鬼?央央莫不是睡觉被梦梦魇住了?做噩梦了吧?”
“才没有,我、我想爹娘了,就想去他们房间看看,怎料刚一进去,就看见两个黑影,看不清楚脸,可吓人了!”
仿佛是想到那可怕的场景,她温软的身子一颤,显然是吓坏了,小脸上挂着眼泪,抽泣不止,“而且偏院也好可怕,有各种奇怪的声音,房间里还有虫子,还漏风,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