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放宽心,云二姑娘回府的时候根本没哭,跟打了胜仗似的,小的想,那个与元二姑娘争执之人定是没讨着什么好。”簌青劝慰道,“而且据说是楚大人恰巧也在,还帮了云二姑娘。”
薛钰不置可否,深吸了口气,抬腿进了湖边避雨亭。
夜阑人静,只有潺潺的水声。
青年纷乱不堪的思绪渐渐平复,他对云央,和对薛瑶薛锦薛镜书是一样的,他抱过薛瑶,薛锦和镜书小时候也与他亲昵玩闹过。
是一样的。
簌青气儿喘匀了,立在一侧,敬候主子吩咐,又想起什么,说道:“公子,杨柳河上的河灯已经预备好了,今夜还放么?”
河灯,是以送亡魂。
避雨亭中的石桌上放着古琴,供府中来此观湖之人有感而发弹奏。
薛钰屏声静气,修长的手指在琴上铮然一勾。
琴声如水漫上来,打破黑夜的寂静,逐渐嘈嘈如急雨。
他不是不知勋贵人家的妻儿老小无辜。
圣人云,稚子何辜?
可洽是祖上所积累的家训和血液里传承的风骨,这些稚子长大后并不会咽下仇恨,而会寻着仇人的气味儿来复仇。
所以,他成了凉薄又心狠手辣之人,一旦动手,就要置对方于死地。
却又扭不过尚存的良心,是以每次行刑完,会在附近的河流中点上河灯以送亡魂。
不求赎罪,只求力所能及地为他们超度。
一曲罢,薛钰起身,“走罢,去杨柳河。”
翌日,云央收到了薛钰差人送来的玉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