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府浮山阁,烛火未熄,儿臂粗的牛油蜡燃着。
薛钰回来后已是深夜,更衣沐浴过后,洗去了一身疲累,却仿佛还能闻到若有若无有的血腥气。
其实从写下判词的那一刻,血腥气就如影随形了。
在圈椅上坐了一会儿,捏着眉心听簌青禀报府里的事,薛钰心中生出了掩不住的厌烦。
薛府一大家子,并非他一人在朝为官,平日里除了朝堂之上互相帮扶,还要平衡府里各房的关系,甚是琐碎乏味。
“对了公子,云二姑娘今天与人打起来了,就在城东市集,受了伤回来的,待老夫人遣人去寻那歹人,已找不见了。”簌青如实说道。
薛钰的手顿住,沉着脸说:“怎么不早说?伤的重不重?”
主仆二人顺着青湖边往云央所在的槿香馆疾步走去。
薛钰实在想不到,云央怎会就与人打起来?还是与一个男人,到底是为什么。
云央虽学过些拳脚,可到底是个弱女子,与男人比划比划玩闹还行,若真是拳拳到肉打起来,她定然是吃亏的。
到了槿香馆,二层绣阁的窗子关着,房檐下却挂着些五颜六色,造型精巧的流苏挂饰,金色的流苏配着繁复的香薰球,风一吹过交击碰撞铃铃作响,暗香绵延。
除此之外,院中的竹榻上还铺了五颜六色的细麻编制的绒毯,湘妃竹下放着竹筒来接露水,墙壁上还挂着崭新的斗笠和草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