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觉得有许多要学的,可没有留给他那么多的时间,便已走入了局中。
朝堂之上,大皇子与皇后步步紧逼,姑母丽妃年少时与皇帝情笃,奈何皇帝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文臣中也有太多人看薛氏的态度。
一直以来,薛钰都被捧为天之骄子,从未有过失落失意的时候,但现在,恍惚间觉得自己能做的太少,身上的担当也比想象中的要重的多。
这种怅然,被站在那九曲回廊之上的少女的笑脸所打破。
她笑眯眯朝他挥手,大声喊道:“姐夫!”
簌青进来,“公子,云二姑娘说今日在学堂之上所学不明白,要请教公子。”
薛钰道:“让她进来。”
云央本意就是在湖边散步,但好巧不巧,看见了临窗观湖的薛钰。
薛钰不想见她,她再清楚不过了。
想起在学堂中的不自在,她就愈发想让他也不痛快。
“姐夫,今日所学术数太难了,你教教我。”云央说。
薛钰穿着常服,那一贯的冷脸带来的距离感缩短了不少,与寻常的贵公子无异,云央忽而想看看他到底多有学问。
薛钰便重新坐在桌案前,骨节分明的手执起笔,“哪里不会,你说,我重新给你讲一遍。”
簌青拿了椅子来,云央坐在薛钰对面。
说来奇怪,在学堂上夫子所讲的高深内容,经过他这么一拆解,竟都变得简单易懂了起来。
尤其他的声音清冽,咬字好听,讲到重点时还会用折扇敲敲桌案来引起她的注意,一番讲解下来,云央根本没有走神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