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清冽冷淡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因何吵闹?”
簌青犹如见到救命稻草赶紧迎上去,“公子!”
听闻“公子”二字,云央转身,憋住呼之欲出的眼泪,抬眼望去。
夜色中,一身雪色襕袍的青年手握书卷,清俊的容颜带着冰冷疏离的倦意。
他淡淡看向云央。
细碎的月华穿过院门前的栾树枝落在少女身上,莹润白皙如初雪的肌肤上泛着淡淡的绯色,气的狠了,就连鼻尖都发红,一双大眼睛眼波潋滟,一眼望去娇柔无倚,楚楚可怜,仿佛下一刻就要掉下泪来。
但薛钰知道这是错觉,因为她这样的女子与娇柔无关,更不会哭哭啼啼。
只会揶揄、诽谤、无礼待他。
方才直呼他薛钰,连姐夫都不叫了。
薛钰顿了顿,没有上前,只站在原地问自己的小厮,“怎么回事?”
簌青语速很快,说的也清楚,“云二姑娘不愿去族学,一大早就来找公子说情,我告知姑娘公子不在,姑娘执意要等,一等就等到了现在。”
薛钰目光投向云央,“为何不愿?”
云央心中懊恼,怎么每次说他坏话都叫他听见,鼓起勇气掩盖心虚,语气却依然生硬,“女子该学的原先府里的夫子都教过我,那些名家画作我也已经学了些……我来薛府又不是来学习的。”
她脖颈挺直,眼中带着不服输的锐气。
平日里在薛钰面前的女子,或恭顺或羞怯,薛钰虽不喜矫揉造作的,却也欣赏不来云央这样的。
不仅粗鄙,还不认学。
“那云姑娘留在薛府的目的是?”薛钰负手而立,语气淡淡,带着无形的压迫感,“可否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