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央到底年轻,自尊和自卑裹挟着她,尤其是在这个薛锦面前,不想让人看轻了去,便道:“我自然是知道的,月清公主,《戏梅图》嘛。”
薛锦噗嗤一声笑了,“我胡诌的,哪有什么月清公主,什么《戏梅图》啊!这上面画的更不是梅花,哈哈哈,你连齐大家画的雪景都没见过,真是少见多怪,还在这装,笑死人了……”
一旁交谈的人被薛锦刺耳的笑声吸引过来,交头接耳小声议论间也明白了此事的荒唐之处。
得知云央身份后,又是为雅冠上京三元及第的薛钰而感到可惜,那样的学富五车,怎的配了个如此粗鄙的人家。
众目睽睽下,云央脸上神情难辨,但很快她就镇定了下来,微笑道:“我的确不识什么齐大家、月清公主,也区分不出这落雪与落梅有什么相似之处。”
“但薛小姐可识得尖枪、花枪、双头枪、钩镰枪?又可知前朝著名神兵方天云戟、雌雄双剑又是出自哪位锻造大家之手?”
“我所擅长的于我看来是常识,于薛小姐看来就算是天书了吧?我并未以我的常识为难薛小姐,薛小姐又何必戏弄于我?这便是薛家的待客之道?”
“我要知道这些做什么?!你一个女子,知道这些又有何用,难不成还要上战场?!”薛锦恼怒道。
“当然不是上战场所用,而是学你方才以己之长攻他人之短罢了。”云央轻笑,“不明白吗?”
“何况,不管是名家大作还是花团锦簇,再风流妍丽,也不过是盛世之景,若论实际点的,薛小姐也不一定有我懂得多。”云央眉眼间闪过一丝轻蔑。
说罢,云央揉揉僵硬的脖子,带了些慵懒和恣意,“走了,各位慢慢看吧。”
廊下的俊秀公子唇角勾起,看着人群中的少女,觉得这人真是有趣,方才还想为她解围,看来她并不需要。
云央目不斜视地走出水榭,在廊庑下被楚钦伸手拦住。
“你教训得好,锦丫头蛮横惯了,可她小心眼爱记仇,今日有你这么下她的面子,来日倘若她记恨你找你麻烦,你尽可跟我说,我替你担着。”楚钦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