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央掩住口鼻问:“那个……薛大人他,他眼睛是怎么回事?何时好的?”
婢女温柔笑了笑,牵着她边走边说:“我们公子啊本来是去南阳考察学政,归京的路上遭歹人暗算,中了毒所致失明,好在不严重,今上和太子都派了御医过来,这才很快就好起来了。”
云央若有所思点点头。
那从官驿到上京这一路之所以隐瞒身份,也是因为要躲避仇家吧?
天边赤红,天色渐暗,庭院里一排排石灯逐个亮起,云央慢吞吞挪着步子。
薛钰缓步停下,像是在等她。
“那边,便是我的居所。”薛钰抬手指着青湖边的乌瓦白墙,“称作浮山阁。你若有急事,可去那寻我。”
云央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泛着一层白烟的青湖作为屏障,三面环水。
白雾掩映下的八角重檐攒尖顶二层楼阁宛如浮动在不远处的仙山,隐约可见二层阁楼上随风飞舞的白色帘幔。
因而得名“浮山阁”吧?
只有一条水上九曲廊桥可通向岸边,倒是清幽僻静,可两岸苍翠的丛林,花白的芦苇荡,总有种说不出的清冷寂寥。
话到嘴边,却变成:“三面邻水啊,湿气重吧?对身体不好……”
薛钰一愣,平静道,“我身体尚可。”
“那个,我不是这个意思,姐夫……”云央小声想解释,最后两个字声如蚊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