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雅矜贵,又不好接近。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她问。
这一路上,薛钰都很沉默。
沉默地听着云央讲述与姐姐云嘉是如何情笃,讲述薛家即使再家大业大,只要薛钰对姐姐不好那便也配不上姐姐。
言语间带着少女天真的执拗,评判一个人的标准无关乎家世地位,无关乎权势财富。
即便一直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那小姑娘的警醒却丝毫未减,他原本担心的追杀,也不知是否是因为她小心躲避的缘故,竟都没有发生。
到了上京城门口,夜色朦胧,城门洞子里一片灯火辉煌,喧嚣热闹,小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绕城河上高大繁复的画舫上歌姬的披帛随风飞舞,还有醉酒的诗人豪掷千金。
这便是上京么?
文人墨客笔下富贵迷人眼又峥嵘轩峻的上京洛都,在此刻亲眼目睹,犹如一场遥不可及的幻梦。
云央唇角紧抿,神色不安。
“怎么了?”青年冷冽的声音响起,“为何迟疑?”
少女忐忑不安地向城门里张望,手紧张地握着缰绳,仿佛要将所有不安揉进缰绳里,“姐姐不会怪我吧?姐姐她,姐姐她若是在薛家过得很好,我这么突然过来,会不会给她添麻烦?那个,那个……薛家不会以为我是来打秋风的吧,我……”
这一路上,薛钰听明白了,云嘉与这妹妹的确感情好,好到有了心灵感应的地步。
薛氏乃大族,他有许多堂兄堂弟,这么多兄弟间,并无云嘉云央的这份心有灵犀。
即使那些弟弟们见了他都规规矩矩地拱手行礼,再叙一番仰慕之情,薛钰心中知道,也仅此而已罢了。
“不会。”薛钰道,“姑娘若实在担忧,认为如此做不妥,在下可为姑娘安排暂住之所,待明日,遣人上薛府送拜帖,让那薛钰亲自来接姑娘入府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