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央的门未关,他缓步进来,摊开掌心,沉声道:“活血化瘀的药,姑娘且放心用。”
那只手洁白修长,虎口关节处有明显的淤青。
云央眸光微动,这人……是因为眼盲,不免磕磕碰碰,老受伤,所以才一直备着活血化瘀的药吧?
而且那伤处像是新增的。
“这,疼么?”云央比划了下,忽然意识到他看不见,便说,“你刚才磕着了?”
瞎子神情平静,“无妨。方才叨扰了姑娘,这个,就算赔罪的。”
云央抬眼看了眼他,他双目无神,的确是看不见,她便不再设防,将袜套向上卷起,倒了些瓷瓶里的药粉,抹在自己小腿上。
露出的小腿又细又直,原本白如牛乳的皮肤上多了好几个凸起的红包,七月里蚊虫多,应该是方才在马厩里被蚊虫咬的。
那药一接触皮肤就清凉化水,抹上甚是舒服,连带着转筋的腿肚子都不疼了。
云央人小心大,腿上松泛了,话便多了起来,“谢谢你啊,这个药很好用。那个,你你是本地人么?”
“不是,在下乃上京人士,路过此地,在此歇息一晚。”瞎子说道,语气温和。
“哦……上京人士啊?”云央眼睛瞪大了,手上的动作也停下,“从此处去上京,脚程快些,是不是一白日便可到?”
瞎子蹙了蹙眉,话语严谨,“若是骑马,一白日便可到。若是步行,还需三天三夜才可……”
“三天三夜!?”云央打断道,语气也陡然急促起来,“怎么,怎么会这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