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家是好不容易攀上这门亲事的。
上京薛家,姐夫薛钰,这几个字一直笼罩着云央的生活。
云央极讨厌那薛钰,此人与姐姐所通书信语气无不疏离淡漠,摆明了一副受桎梏的不情不愿,临近婚期都不主动退亲,姐姐就这么嫁了过去。
云央一直记得姐姐上花轿时踉跄的脚步,记得那红盖头下啪啪滴落的泪珠。
薛钰寥寥几封信,和差人带过来的小玩意,就将云央视若珍宝的姐姐娶走了!凭什么呀?
若不是这薛钰,她也不会离家出走不远千里去上京,还在这深更半夜藏身于马厩里。
“看着门!守好,还有后院的小门!”
二楼凭栏处传来一声呼喊将云央的思绪拉回,她慌忙低下身,朝院门口望去,只见黑影重重,已将院门死守。
云家小门小户的,父母为了寻她,竟是报官了?要不这些人怎么这么训练有素,还知道守着门不让她逃……
饶是如此,云央明亮澄澈的眼眸中也没有丝毫悔意,她浑身绷紧,手死死握着胸前的包袱,小心翼翼往马厩的方向退了回去,重新隐于阴影中。
不多时,这些人便走了,和来的时候行动一样训练有素。
云央从马厩中站起来,原本养的油亮的乌发有几分蓬乱,上面还插着草料穗子,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大摇大摆地又回到了驿馆。
小二刚想熄灯,看云央走进来,揉了揉眼,心道这小女子很面熟,不是白日里一人来住店的那个?
很难对她印象不深,孤身赶路的女子少见,这么年轻的更少见,还带着个尖枪傍身的更更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