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要救我?”这是简雪烟最想问的。
姚洲没有回答。
直到两人快要走到宫门边儿时,他像是喃喃自语一般,声音极其低沉,但恰好又是能让简雪烟听见的音调大小,说:“我说过,鱼符在谁的手里,我的主子便是谁。严律,便是我现在的主子。”
今儿天色阴沉。
刚入深秋的时节,整个世界都是灰蒙蒙的,太阳早已藏匿了金光,伙同天边的浓云一起躲在天高之外,观看这一场热闹非凡的午门庭审。
由于这场午门庭审是对天下人开放的,因而午门四处,早已堆满了来看热闹的百姓们。
燕玄因为是刚登基,急需得到天下人的认可,因而就连紧闭了多日的城门也大开了,更是邀请了周边其他州县的百姓们一起前来观看。
一起来看看,那个自以为是,横刀夺爱,野心勃勃,精明世故,阴谋心机的兵部尚书严律,到底是怎样从泥淖到云端,再从云端到地狱的。
此时,燕玄端坐在午门正前方的龙椅上,他的前面,是三司会审的核心人物。刑部尚书,大理寺卿,都察院左右御史全部在燕玄的龙椅前一字排开。
所有当朝大臣们,在幽州城内外驻守的兵将们,全部列队站在午门两旁,恭敬陪审。
而在午门的正中央,被官兵摁押着的,是两个白衣死囚。
一个是严律。
一个,是燕湛。
两人似是皆被死牢中的重刑所伤,身上伤痕累累,血肉模糊,没有一处是完好的。就连那触目惊心的“死”字白色囚衣上,都是血迹斑斑,早已被打得皮开肉绽,囚衣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