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简雪烟发现,自己越是到这个时候,身心灵越发恐慌,思绪倒是越发清晰了几许。
她走上前去,问那传令官:“敢问官儿爷,这位严大人既然是兵部尚书,那他在金人大军兵临城下之时,一定立下过战功,方才能配合各大将军们将金人给赶跑罢?”
“那可不!幽州那边的百姓们,但凡知道他的,都对他倾心不已。”
简雪烟又问:“既如此,幽州那边的人知道皇帝与严大人之间水火不容吗?”
“自是知晓的。”传令官对大伙儿道:“现如今,幽州那边的百姓们早就闹起来了,不知是谁传出去的,说是皇帝要弄死严大人,现在大街小巷游行示威的百姓们特别多!”
这下是其他围观的百姓们问了:“那咱们这个新登基的皇帝还敢弄死严大人吗?”
“嘿,要不怎么说你们一个个的都当不了皇帝呢?”传令官讥笑着道:“皇帝那可是天子哎!天子一旦做了什么决定,百姓们的游行示威算是个屁呀!更何况,皇帝现在刚刚登基没多久,根基不稳,急需抓个人出来杀鸡儆猴,而这位兵部尚书严大人,便是最适合的人选啦!”
此言一说,周围人顿时唏嘘不已。
简雪烟再次问那传令官:“所以,严大人现在已经被关押起来了?”
“哦,那倒没有。他还是跟往常一样每日上朝,下朝,但是所有人都知道,皇帝正在等一个时机。”说到这儿,传令官又“哦”地补充了一句:“至少,在我从幽州南下来这里传令之前,他还没被关押,但今时今日严大人的现状是如何,我就不知道了。”
“既然皇帝要杀他,为何严大人不赶紧跑路啊?”人群里有人不解地问。
“嘿,告诉你罢!皇帝也是怕他跑路,现在正以‘金人撤退不久,恐城内还有其他金人余孽,暂时封城’为由,将整个幽州城的各处城门全数关闭了!皇帝还每天卯时发放五十个可以出入城门的名额,但必须一天之内持牌子回来,否则,那就别想回城了。除此以外,谁要是想擅自闯入幽州城,直接原地乱箭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