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罢了。
简雪烟闭上眼睫,在心底叹着气,宽慰着自己。
严律说得对,这个节骨眼上自己必须离开,若是留在这儿,他若是想大杀四方,恐怕也是会束手束脚的。
……
正这么想着,忽而马车停了下来。
扮作马夫的两个严律的弟兄掀开车帘,对简雪烟道:“嫂子,城门这边现在戒备森严,来往车马都要进行严格排查,咱们要稍等一会儿。”
“好。”简雪烟点点头,继而掀开身旁的侧帘向外往去,却见城门口这里,堆积如潮的人们,大多数都是提着包袱,准备出城的模样。
守城兵将们将出城的人们分成两列,一个个盘查,查一个,放一个。瞧这些准备出城的人们的脸上,大伙儿都没有一丝留恋。
队列以非常缓慢的速度在往前走,忽而后头来了一帮官兵,推了个木板车,车上应是个死人,用草席盖着,从那身形来看,应该是个女人。
更确切地说,是个有身孕的女子。
由于是一帮官兵推着来的,守城兵将们只是随意问了几句——
“死的是什么人?”
“刚刚在前头被处以斩首的一个女的。”
简雪烟心头一惊,探头向着那草席盖着的女子望去,她的心蓦地揪紧,好似鲜活的一颗心脏却被命运的闸门给碾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