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太子那么喜欢嫂子,就算是动手,也不会伤害她吧?”另一弟兄问道。
严律抬起眸光,看向远处夜空中,被乌云遮盖得越发朦胧的月色,他担忧着道:“就怕他囚禁她。”
严律离开慈宁宫之前,跟宁瓷叮嘱了好些。
除了那句“最近不要离开慈宁宫”,还有一句“太后手边,应该有一卷轴,是我曾抄写的百余遍心经,那笔墨中掺杂了狼头乌,毒性之大,应有疗效,你用南洋药草的时候,可以搭配着用”,更让宁瓷着实震惊不已。
她确实曾在正殿里看到过一个卷轴,能隐隐觉察出那卷轴似是有奇怪的气味,当时不知为何,是被什么人喊去了,还是被人打岔了,总之,当她再次想去看那卷轴时,却是没有找到。
她寻常很少去太后的寝殿,想来,应该是达春拿回寝殿里了。
这会子,已是丑时,宁瓷全然没有半分睡意。她先是吃了严律给她带回来的蟹黄小笼包,虽是凉了,可知道真相后再去品尝,却觉得这小笼包真真是这世间最绝的美味。
还有以她心爱的小白猫雪宝儿命名的糖糕铺子,原先严律也曾托人给她带来过几次,但那会子他俩没有正面接触过,她纵然知道雪宝儿糖糕是好吃的,也不及现在品来,是人世间独一无二的。
但最重要的,还是食盒的最底层摆放的一个小铁匣子。打开铁匣子,里头是一个皮革包,再拆开皮革包,才在里头看到三株南洋药草。
看上去平平无奇的药草,仔细嗅来,似乎也没什么奇特之处,但严律叮嘱她,是要研磨成粉状,再用水溶了,才能发挥出药效。
宁瓷左右是睡不着的,她这会子开始为这南洋药草忙活开了。
直到天光熹微,直到晨间雀鸟啼鸣,她才用小屋里的工具,一点点地将溶入水,形成糊状的南洋药草,制成一个个小指尖大小的小药丸。
为了防止这幻药的毒性伤了自己,宁瓷是戴着厚重的皮革罩子和手笼做防护的。纵然如此,这药草散发出来的幽幽药香,还是在这间狭小逼仄的屋子里,让宁瓷的脑海时而一阵混沌,时而一阵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