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瓷的大脑“嗡”了一声,不待她反驳什么,却见这张半仙又道:“这位公子这一生一世所爱之人,也是姑娘你,两人会相守一生,最是美满,不出一年……嗯,大约半年,老朽就要吃到你俩的喜酒,一年之后,便是你俩孩子的满月酒……”
宁瓷含羞带臊地再也说不出半个字来,直接起身便走了,可她走出没两步,又折转身来,从袖袋里摸出几个铜子儿,放在张半仙的摊位上,并愤愤评价道:“不准!”
张半仙的笑声爽朗,收下钱来。
直到宁瓷走出很远了,严律方才从袖袋里摸出一锭银子,摆在张半仙的面前:“承蒙老先生吉言,谢谢。”
说罢,他正要离开,却听见这张半仙又道了句:“其实这姑娘想问的,是最近这一两个月的烦忧之事。”
严律转过身来,点了点头,说:“不错,最近确实有一个很重要的大事儿。”
“这事儿攸关你俩二人的性命,若是一个行差踏错,你俩皆要成那刀下魂。”
严律心口一窒,脑海里,耳畔旁,涌现的全部都是今儿晌午在御书房,皇上交给他的那个黄绸手谕,还有命令他深入金人敌营的重大任务。
再结合此时张半仙的这句话,他只觉得兜头一盆冰水浇下。
“若是一个行差踏错,成为刀下魂的,只有我一个。”严律哑声道。
“这姑娘非常喜欢你,你觉得,她会弃你一人而独活吗?”
严律的眼眶倏然灼热而泛红,周遭太多嘈杂的声音,都入不了他的耳,唯有张半仙所言的这一句,仿若命运的惊雷,一字一击地,砸将在他的心头上。
“这一劫,我们应该能度过的吧?”严律追问道:“否则何来半年后成亲,一年后的满月酒一说呢?”
“天机不可泄露。”老先生捋了捋长须,收下那一锭银子,并长叹了一声:“阳间成亲那是亲,冥间成亲也是亲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