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苦笑着失魂落魄地一路走回慈宁宫,直到她坐回自己的床榻,在漆黑的深夜中,听到远处传来一更,二更,甚至是三更天的梆子声,方才想起来,该去擦擦脸颊上的泪。
这个皇宫里,处处都是肮脏的人心,处处都有暗黑的阴谋。
宁瓷难过地想,她原以为,唯有燕玄是自己最大的依靠,自己的复仇之路,也许燕玄可以帮忙些许。
但是这般看来,呵呵,天下之大,唯有自己孤身一人。
她甚至觉得自己真真是滑稽。
前段时间,她还请求了老祖宗,说是自己想回金陵城看看,老祖宗还告诉她,让燕玄带她回去,选在中秋之后。
那段时日,她着实欢喜来着。
可现在瞧来,燕玄纵然双手没有沾染血渍,她也终究是不想与他靠近半分的了。
忽而想到前世。
宁瓷有那么一瞬间在感叹着,前世的严律,杀尽皇家人,还真是杀得好哇!
若非前世自己蠢笨,非要与皇家人共存亡,恐怕,自己也不会重生来这一世的罢。
明明严律都留下金桃子,放妻书,和一匹马给她了。
他明明是放她一条生路了。
可她就是要当这帮皇家人是亲人,非要去救那个已经被迫吞了金的老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