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泪夺眶而出,惊恐地看着暖阁内,那个被烛光拉得身形高大,素日里顾她护她的太子殿下。
甚至是,前世在那个着了火的小佛堂里,燕玄在生命的尽头,用他的后脊,硬生生地为自己挡住了那么多的长箭。而这个人,竟然是下令灭门自家的罪魁祸首?!
不论是理智,还是熟识多年的情谊,宁瓷都很难相信这听到的事实。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混乱的思绪正在发出痛苦的悲鸣,她全身颤抖着,只能死死地用双手互相掐着,好让疼痛逼迫自己能够冷静半分。
耳边,却听见燕玄愤怒道:“本王何时下此杀令了?!全天下人都知本王深爱雪烟,本王怎么可能对她简家痛下杀手?!你莫要栽赃,别以为你身后是老祖宗在罩着你,你就可以对本王这般恶意诽谤!”
南洲子也急了,刚刚他被燕玄用蛮力摔到地上,这会子,他一骨碌爬了起来,依旧伏地跪拜在地上,却是仰着头,不解地道:“太子殿下,当年属下接到这个杀令的时候,也是困惑至极,奈何当时时间紧迫,情况紧急,属下根本来不及跟您重新对接,便领了您的密令就去了。”
“本王的密令?!”
“对啊!”南洲子忙不迭地点头道:“没有您的密令,属下怎么可能冒然行动啊?”
“你可瞧仔细了?那密令当真是本王的吗?!”燕玄恨声道:“本王根本没有下过这番杀令,本王甚至都不知此事,直到简家的噩耗传来,本王方才惊闻。刚才父皇说,这都是老祖宗当年下的懿旨,你仔细想想看,是不是老祖宗给您的密令?”
南洲子陷入了沉思中。
燥热的夏夜,四周的虫鸣阵阵,不绝于耳,一丝夜风也无的空气中,只剩下令人窒息的伤痛。